上午十点，星海互娱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突然跳出红色警告。
“连接失败：97.3%。”
警报没有响。系统卡在自检第三步，客服通道变灰，玩家社区全是“服务器崩了”的消息。热搜第一是#星渊边境凉了#，下面都是嘲讽的话。
江临渊坐在主控台前。他穿着连帽卫衣，帽子滑到了肩膀后面，露出耳朵到下巴的一道旧伤疤。他面前有三个空茶杯。前两个摔在地上碎了，玻璃和冷茶混在一起，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痕迹。第三个杯子还完整，里面装着红茶，水面轻轻晃动。
他的右手停在杯子上方，手指很紧。
首播画面突然弹出。摄像头自动打开，画面切进来。标题是黑底白字：“我说几句。”
弹幕一开始没人说话。
几秒后开始滚动。
“又来画饼？”
“签了吧，别硬撑了。”
“你妈知道你拿她卖惨吗？”
江临渊没看弹幕。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纸边己经磨破，封面写着“天穹科技合作意向书”，右下角有个签名缩写：H.T.Q。
“他们要我签这个。”他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很重，“说是资源整合，其实是想吞掉《星渊边境》。”
他左手猛地一握。
“咔。”
杯子裂开，接着整个在他手里炸碎。
血立刻流出来，顺着手指、手腕往下滴，落在合同上。红血渗进纸里，盖住了那个签名。
他没松手。玻璃扎进肉里，血继续流，染湿整张纸。
镜头拉近。他盯着摄像头，右耳的银耳钉闪了一下。
“要么。”他说，声音很稳，“今天让所有玩家回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血滴在桌上，像在计时。
“要么我就让所有人知道，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弹幕停了。
有人打出三个字：
“疯了。”
“真敢说。”
“他在拼命。”
江临渊慢慢站起来。左手还在流血，他不包扎，也不擦。他走向办公室尽头。
那里有一面墙。
三米高，五米宽，是全息投影屏。上面有很多小光点，每条红线都在闪，代表玩家上传的内容：攻略、MOD、地图、剧情续写……
总数是：2,000,147。
这是玩家创作数据墙。
他站在墙前，背对镜头。带血的手指碰向屏幕中央的一条记录。
信息弹出：
【ID：老矿工1997】
【内容：隐藏矿洞刷新机制解析】
【发布时间：上线第7天 03:17】
他没回头。
“这不是我的游戏。”他说，“是两百万人一起做的世界。”
他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留下一道血印。
“你们断了他们的连接。”他声音低，却更有力，“就是在烧掉一座图书馆。”
弹幕变了。
不再骂人。
有人发同一个ID：老矿工1997。
有人截图自己最早传的MOD。
有人打字：“我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江临渊站在数据墙前，左手扶着屏幕边，血从指尖滴落。大屏上的掉线率还在跳：97.3% → 97.4% → 97.5%。
他不动。
首播间人数突破八百万。
阳光照进窗户，打在碎玻璃上，反出刺眼的光。
他的影子落在数据墙上，和那些闪动的红线混在一起。
像一根钉进墙里的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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