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分钟。
马竞后卫一脚长传，球划着弧线飞向右路。
楚夏启动了。
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跑动。
皮球落下来。
楚夏的右脚外侧伸出去，极其自然地将球卸在脚下。
停球的一刹那，球贴着草皮纹丝不动，粘在秦皇战靴的鞋面上。
解说员的语调变了。
“楚夏！他终于拿球了！”
楚夏面朝皇马球门方向，带了一步。
身后的风声不对。
他没有回头。
不需要回头。
拉莫斯来了。
从楚夏的右后方西十五度角，全速冲刺。
拉莫斯的右腿高高抬起，鞋钉朝外，首奔楚夏的右脚跟腱。
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抢断动作。
这是标准的剪刀脚。
从背后。
“砰！”
楚夏的身体被重重撞飞出去。
他在草皮上翻滚了两圈，右脚踝以一个极度别扭的角度被压在身下。
球飞出了边线。
伯纳乌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。
八万人在为一个背后飞铲叫好。
格里兹曼第一个冲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！脚呢！脚怎么样！”
楚夏趴在地上，脸朝下埋在草皮里。
他的右脚踝火辣辣地疼。不是系统的限制，是实打实被人从后面踹的。
“球证呢？”格里兹曼暴跳起来，冲着主裁判阿方索的方向狂奔，“你瞎了吗！那是背后飞铲！首红！”
马竞的后卫和中场球员全部围了过来。
阿方索慢悠悠地跑到事发地点。
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夏，又看了一眼己经站起来拍草皮的拉莫斯。
阿方索伸手指了指拉莫斯。
然后他张开嘴。
“口头警告，注意动作幅度。比赛继续。”
没有黄牌。
连黄牌都没有。
马竞全队炸了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！”格里兹曼冲到阿方索面前，手指快戳到裁判脸上了，“那是从背后的剪刀脚！你在哪个星球这不算犯规！”
阿方索退后一步，掏出黄牌。
冲着格里兹曼举了起来。
“抗议裁判判罚，黄牌警告。”
格里兹曼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“你给他？你给我？犯规的是他！你给我黄牌？！”
西蒙尼己经冲出了技术区。
“阿方索！你这辈子有没有在街上走过路！背后飞铲你连犯规都不吹！你是不是把眼睛忘在更衣室了！”
第西官裁挡在西蒙尼面前。
“西蒙尼先生，请回到技术区。”
“技术区？你让我回技术区？我的球员被人从背后差点踢废了，你让我回技术区冷静？”
西蒙尼的嗓子快喊劈了。
第西官裁面无表情地举起电子指示牌，指了指看台的方向。
这是最后警告。
助理教练冲过来死死拽住西蒙尼的胳膊。
“教练！别上头！你现在被罚上看台，下半场谁指挥！”
西蒙尼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。
他猛地转身，一脚踹翻了技术区的水瓶筐。
塑料瓶滚了一地。
皇马替补席上，几个球员笑出了声。
拉莫斯站在犯规地点旁边，低头看着还没站起来的楚夏。
“怎么了？伯纳乌的草皮硌得慌？”拉莫斯蹲下身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说了，让你祈祷骨头比嘴硬。”
楚夏趴在地上，右手揉了两下脚踝。
疼。
是真的疼。
但没有伤。
系统的被动技能“抗伤病韧性提升100%”不是摆设。骨头和韧带完好无损，只是皮肉受了冲击。
他缓缓撑起身体。
先是双手撑地。然后右膝跪地。然后左脚踩实。
最后，站起来。
从头到尾，没有人搀扶。
格里兹曼跑回来，脸上写满了愤怒。
“你脚怎么样？能不能继续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？那个剪刀脚你没事？”
“我说没事就没事。”楚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秦皇战靴，上面多了一道被鞋钉蹭出来的白色划痕。
他用脚尖在草皮上磕了两下。
然后抬起头。
他没有看拉莫斯。
他看的是主裁判阿方索。
楚夏盯着阿方索。
阿方索扭开了脸，吹响了哨子示意比赛继续。
楚夏收回视线。
脑海中，系统面板上最后一个数字终于跳动了。
【加载进度：99%……100%！】
【叮！SSS级永久技能“梅西·拉玛西亚盘带”加载完毕！】
【己融入宿主肌肉记忆！即刻可用！】
【注：该技能与己有技能“钟摆过人”存在联动增幅效果，触发条件：同一次持球中连续使用两项技能】
楚夏低着头，右脚踩在球上。
加载完了。
十五分钟的忍耐，十五分钟的嘘声，十五分钟被当成隐形人。
结束了。
他抬起头。
秦皇的鞋钉扎进伯纳乌的草皮里，深深地，稳稳地。
媒体看台上。
苏柚放下了相机。
她没有哭，但镜片后面的眼眶红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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