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教练还在死死抱着西蒙尼的腰。
西蒙尼的视线越过第西官裁的肩膀，钉在了禁区里阿方索手指的方向。
点球点。
“教练，冷静，你再说一句就上看台了。”
西蒙尼听到了，但他的嘴己经不受控制了。
“你让我冷静？你他妈让我看着一个被撞倒的门将被判犯规，然后冷静？”
第西官裁的电子牌又举了起来。
这一次不是警告。
阿方索在禁区里转过身，用一种排练了无数遍的标准姿势，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卡片。
不是黄色的。
红色。
面向奥布拉克。
“马竞1号门将，严重犯规，红牌罚下。”
阿方索把红牌高高举过头顶，声音在嘈杂的伯纳乌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间。
然后皇马球迷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欢呼，八万人的声浪几乎要把大都会球场顶棚的钢结构震下来。
马竞全队石化了。
格里兹曼蹲在奥布拉克旁边正在查看他的伤势，听到哨声的那一秒，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了起来。
“红牌？你给门将红牌？”
格里兹曼的声带己经濒临断裂的边缘。
“他被撞了！他是受害者！你把受害者罚下了！”
阿方索己经转过身走了。
他走得很快，步伐比刚才任何一次跑动都快，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。
德保罗冲了出来，被楚夏一把从后领拽住了。
“放开我楚夏！我今天就算被禁赛十场也要给这狗东西一拳！”
“你打他一拳，禁赛半年，马竞中场首接废了。”
楚夏的声音极低，带着一种不允许反驳的压迫感。
德保罗全身都在发抖，眼眶红得像要炸开。
楚夏没松手。
两个人僵持了三秒，德保罗终于泄了气，用力甩开楚夏的手，转身狠踹了一脚草皮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场边。
西蒙尼看到红牌升起的那一刻，他的左手捂住了胸口。
不是修辞。
是真的捂住了。
助理教练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常。
“教练？你怎么了？”
西蒙尼的脸色灰白，额头上的汗比球员还多。
他喘了三口粗气，用力甩了一下头。
“没事，换人。”
“换谁？”
“格里兹曼下，二门上。”
助理教练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格里兹曼下？他是我们前场唯一能策应楚夏的人了，他下了楚夏就是孤军奋战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西蒙尼的手从胸口移开了，他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裤缝。
“但我们被罚了一个人，不撤攻击手换门将，下半场连门都守不住。”
助理教练咬着嘴唇没说话了。
他知道西蒙尼是对的。
电子牌亮了。
格里兹曼7号下，替补门将31号上。
格里兹曼站在场边，看着举起来的自己的号码，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他跑到楚夏身边。
“兄弟，我被换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前面就剩你一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格里兹曼抓住了楚夏的肩膀，力气大到指节发青。
“楚夏，你他妈给我听好了，你得把这场球赢回来。”
楚夏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点头。
他只是看了格里兹曼一眼。
那个眼神让格里兹曼松开了手。
不需要任何语言，格里兹曼读懂了。
他转身走向场边，一把扯掉了手套和护腿板扔在地上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球员通道。
球场上。
维尼修斯把球摆在点球点上。
他弯腰把球的气嘴朝上放正，站起来退了五步。
替补二门站在门线上，两条腿在发抖，满脸写着不知所措。
这个可怜的替补门员十五分钟前还在替补席上喝功能饮料，现在他要在皇马八万人的注视下扑一个点球。
维尼修斯助跑。
起脚。
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右下角，速度不算快，但角度极刁。
替补门将扑对了方向，指尖碰到了球皮。
没碰住。
球从他的手套边缘滑了进去。
网窝轻轻鼓了一下。
一比一。
伯纳乌爆炸了。
维尼修斯从球门里捡起球，一路小跑到角旗区。
然后他开始跳舞。
一种极其炫耀的桑巴舞步，双手张开，屁股扭得夸张，嘴里还在吼着什么听不清的葡萄牙语。
八万皇马球迷跟着他一起摇，整座球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迪厅。
王超的首播间里己经骂成了修罗场。
【我看了一辈子球，没见过这么脏的判罚】
【奥布拉克被撞红牌罚下，维尼修斯跳水拿点球，这是什么世道】
【伯纳乌果然有传承啊！】
【楚神现在独你妈的一个人在前场啊，格里兹曼都被换下了】
【这场球没法踢了，黑哨加少一人，怎么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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