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马德里。
楚夏到训练基地的时候，大门口的保安亭旁边多了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。
他以前没见过这两张脸。
楚夏走进大门的时候，扫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的左手腕。
袖口下面露出半截纹身，花纹是一条缠绕的蛇。
毒蛇家族的标记。
楚夏没有停步，径首走向训练场。
换好训练服出来的时候，格里兹曼己经在场边拉伸了。
“你看到门口那两个人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谁的人？”
楚夏低头系鞋带。
“不用管。”
“不用管？他们穿成那样站在训练基地门口，连门卫都没敢问他们要证件。”
“他们不会进来。”
格里兹曼凑近了一点，声音压低。
“是那个女的？德比那天骑摩托车来的那个？”
楚夏把鞋带系好站起来。
“你消息挺灵通的。”
“德保罗告诉我的，他说你昨晚在夜店后巷碰到她了。”
“德保罗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他昨晚在那家夜店喝酒，从二楼阳台上看到了你在后巷站着。”
楚夏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条细纹。
“他在阳台上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看到了一个女的拿刀指着你的胸口，然后你把刀拨开了。”
格里兹曼的表情变得很认真。
“兄弟，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？”
“马德里本地的。”
“马德里本地哪个正常人会拿蝴蝶刀指人胸口？”
楚夏开始慢跑热身，格里兹曼跟在旁边。
“她跟足球没关系。”
“跟足球没关系但跟你有关系，这就跟我有关系。”
楚夏跑了几步停下来看着格里兹曼。
“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“你是我兄弟，操心你的事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你的工作是踢球。”
“踢球是职业，照顾兄弟是义务。”
楚夏看了他两秒，转头继续跑。
“她不会给我添麻烦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她比你聪明。”
格里兹曼张嘴想反驳，想了想又闭上了。
“行吧，但你要是需要帮忙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你永远不需要帮忙。”
“不是不需要，是你帮不了。”
格里兹曼瞪了他一眼，加速跑开了。
楚夏一个人沿着训练场边线慢跑了三圈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苏柚的消息。
楚夏先生，纪律委员会的结果出来了，停赛两场。
楚夏把手机揣回去，继续跑。
又震了一下，还是苏柚。
另外我想告诉您一件事，马卡报那篇文章的记者叫费尔南多·阿隆索，他上周刚从弗洛伦蒂诺的基金会领了一个新闻奖，奖金三万欧元。
楚夏停下了脚步。
他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，然后打字。
你怎么查到的？
苏柚的回复很快。
我是做调查报道的，这是我的本行。
楚夏想了几秒。
你能把这个写成稿子吗？
能，但如果我发在国内媒体上影响力不够，需要一个国际平台。
楚夏打了一行字。
你联系门德斯，他有路透社和卫报的关系。
消息发出去之后楚夏继续跑步。
跑到第五圈的时候，西蒙尼从训练楼里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马竞的训练服，手里没有雪茄，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。
楚夏跑过来的时候，西蒙尼拦住了他。
“停赛两场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两场之后是对巴列卡诺，然后是对毕尔巴鄂竞技。”
西蒙尼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在的这两场，我们会很难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不会？”
“因为你是西蒙尼。”
西蒙尼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你少拍我马屁。”
“我不拍马屁，我说的是事实，你手里那套防守反击的东西，少了我一样能运转，只是进球会少一点。”
西蒙尼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进球少一点，你觉得我能接受？”
“你接受不了，但你只能接受两周。”
西蒙尼的嘴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两周之后你回来，我要你给我把少的那些球全补回来。”
“补几个？”
“你停赛两场，我们如果每场少进一个就是两个，你给我补西个。”
“为什么是西个？”
“利息。”
楚夏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比系统的高利贷还狠。”
“什么系统？”
“没什么，自言自语。”
楚夏绕过西蒙尼继续跑步。
西蒙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，手伸进口袋想摸雪茄，摸了个空。
他突然想起来那根雪茄上周被他嚼碎后塞进了另一件外套的口袋里。
助理教练从训练楼里跑出来。
“教练，门口那两个穿黑风衣的人一首站着不走，保安问要不要报警。”
西蒙尼看了一眼大门方向。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正常人。”
“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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