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半场第三十五分钟。
比分还是零比零。
楚夏站在国际米兰的大禁区弧顶前，离球门三十五米。
梅阿查的冷风从看台缝里钻下来，吹得他黑色面具边缘泛着一点冷光。
他的位置比前三十分钟退后了整整十米。
格里兹曼跑到他旁边。
“你退这么深干什么？”
楚夏说。
“接球。”
格里兹曼说。
“你在这个位置接球有什么用？离球门太远了。”
楚夏没回答。
德保罗在中场拿球，看到楚夏回撤，犹豫了一下。
楚夏冲他抬了一下手。
德保罗把球传了过来。
球到了楚夏脚下，他背对球门接球。
博内蒂立刻从身后贴上来，胸口顶着楚夏的后背。
那一下撞得很沉。
像一台双开门冰箱首接怼在了背上。
楚夏没有转身，没有做假动作，也没有传球。
他用后背感受着博内蒂的力量和位置。
博内蒂用力往前顶。
楚夏往后退了一步，用肩膀扛住了那股推力。
加利亚尔迪尼从侧面冲过来。
楚夏把球横推给了格里兹曼，自己被加利亚尔迪尼的肩膀撞倒在地。
草屑溅到他的护腿板上。
主裁判没有吹哨。
格里兹曼拿到球，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楚夏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楚夏从草坪上爬起来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格里兹曼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楚夏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
“再传给我。”
第三十七分钟，德保罗传球，楚夏中路接球，背身。
博内蒂再次贴上来。
楚夏这次做了一个向右的假转身，博内蒂没有上当，稳稳卡住位置。
加利亚尔迪尼从左侧包夹过来。
楚夏被两个人夹住，球被捅掉。
他又倒了。
格里兹曼在不远处摊开双手，表情像是看见队友主动排队去领撞墙体验券。
第三十九分钟，科凯传球，楚夏在中圈偏前接球。
这次不是博内蒂来，而是国际米兰的后腰巴雷拉从背后铲过来。
楚夏跳起来躲过铲球，但落地的时候失去平衡，膝盖跪在草坪上。
格里兹曼在旁边急了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楚夏单膝跪在地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国际米兰的防线。
三个中卫在他跪下的那一瞬间，站位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变化。
博内蒂往前跨了半步，加利亚尔迪尼的身体转向了球的方向，佩里西奇往中路收了一步。
楚夏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扫过。
他站了起来。
西蒙尼在场边看着这一幕，眉头拧得很紧。
助理教练凑过来。
“教练，楚夏被撞倒三次了，要不要考虑调整他的位置？”
西蒙尼摇头。
“你看他的眼睛。”
助理教练看向楚夏。
“我看不清，他戴着面具。”
西蒙尼说。
“他每次被推倒，起来之后都看的不是球，他看的是对方的后卫。”
助理教练问。
“他在观察？”
西蒙尼没有回答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技术区的边缘。
第西十一分钟。
楚夏又一次回撤接球。
这次他接球之后没有背身，首接转身面对博内蒂。
博内蒂往后退了一步，两腿弯曲，重心压低。
楚夏没有突破，他把球传了出去，传给左路的洛迪。
但他的视线没有跟着球走。
他盯着博内蒂，盯着他从防守状态切换到转身追球的那个瞬间。
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。
【行为数据采集中……】
【博内蒂·防守转攻切换时间：零点七秒。】
【加利亚尔迪尼·补位覆盖半径：三点二米。】
【佩里西奇·转身加速启动时间：零点九秒。】
楚夏收回视线。
第西十三分钟，他再一次接球被推倒。
格里兹曼终于忍不住跑过来。
“楚夏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你被推倒五次了，一次都没过掉！”
楚夏从地上站起来，面具下的声音很平。
“六次。”
格里兹曼瞪大眼。
“你还数得清？”
楚夏说。
“我在收数据。”
格里兹曼的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什么数据？”
楚夏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下半场你就知道了。”
格里兹曼看着他重新往前走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别人踢球靠天赋，他踢球像在做物理实验，还拿自己当实验耗材。”
德保罗从旁边跑过，喘着气接了一句。
“别问，问就是科研精神。”
第西十五分钟，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。
零比零。
马竞全队走进球员通道。
更衣室里，暖气开得很足，但没人觉得热。
格里兹曼把水瓶拧开灌了一口。
“教练，我们上半场一脚射门都没有，他们的防守太。”
德保罗坐在凳子上，毛巾擦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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