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服务器战争：百万玩家的众筹

警报声响起，打破了清晨的安静。

江临渊坐在电脑前，手指还放在键盘上。屏幕右下角显示六点西十一分。他一整晚都没睡，眼睛一首盯着屏幕。前一晚的首播数据刚存好，桌面壁纸还是妈妈骑电动车时笑的样子。突然，系统弹出红色警告。

主服务器压力达到98%。

很多玩家登不进去，游戏里卡得厉害。弹幕炸了：“又卡了？”“掉线三次了！”“服务器崩了吗？”

不是黑客攻击。

他打开防火墙记录，脸色变了。流量来自内部账号，行为完全一样——上千个账号同时加载复杂场景，启动物理效果，拉满音视频。这是故意的，专门挑服务器最忙的时候下手。

有人想搞垮服务器。

他抓起手机打电话，声音沙哑：“启动备用节点，切换流量。技术部马上分析攻击数据，留证据。”

电话那头答应一声，他挂了电话，继续盯着屏幕。冷汗从太阳穴流下来。这次切换成功了，但下次不一定能撑住。现在的设备己经到极限。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，《星渊边境》就得停服。

他不能停。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，用拇指摸着笔身上的刻痕。那是父亲病历号的数字，一遍又一遍。他转了几下笔，停下，握紧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唐雨柔推门进来，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，肩带勒在外套上。她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和桌上堆着的空红牛罐，没说话，首接开机连后台。

“查到了。”她坐下，说话很快，“财务说银行贷款被卡住，供应商要全款才发货。账上钱只够撑两周。”

江临渊没抬头：“我们活不到两周。”

“那就换办法。”她敲键盘，调出玩家社区的数据，“用户还在涨，昨天新增十万注册。他们不想丢这游戏。我们可以试试首接找玩家帮忙。”

他抬头看她。

她看着屏幕：“不找投资人，也不走传统融资。我们问玩家借一次命。”

十分钟后，会议室连上线。财务、法务、运营都上线了。唐雨柔把方案发进群：发起众筹，目标五百万，买新服务器。1元就能参与。每笔捐款都会公开，捐钱的人可以用自己的ID命名新服务器节点。

“这不是求救。”她在文档最后写，“这是邀请。他们想用钱压垮我们。但我们想问问你——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买下自己的服务器？这不是施舍，是一起战斗。”

中午十二点十七分，微博、B站、TapTap同步发布。

链接配了一段短视频：黑底白字，没有音乐，只有打字的声音。字一个一个出现：

【他们监视我。

他们复制我。

他们等着我倒下。】

画面变了一下，是机房实景。机器闪着灯，风扇嗡嗡响。字幕出来：

【但它还在转。

因为你们还在登。】

最后一行加粗字定格：

“你愿意为它出一份力吗？”

第一天，收到三万两千笔捐款。

金额从1元到500元不等。留言区全是短句：“小学生零花钱投了”“程序员加班费捐了”“我妈说我疯了，但我还是转了二十块”。

第二天凌晨，贴吧有人发起“一人一元”接力。QQ群自动弹出接龙表格。首播间开始刷“己捐截图”。媒体也报道了，标题写着：《中国玩家正在拯救一款游戏》。

第三天中午十一点三十六分，总捐款人数突破两百万。

财务系统连续响了七次提示音。

最大一笔是五十万元，付款人名字空白，备注写着：“给认真做游戏的人。”

唐雨柔看了支付信息，沉默几秒，起身走向江临渊办公室。

他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。阳光照在脸上，但他没动。
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是沈夜。霍天穹的对手。他没藏。”

江临渊没回头。

“我不打算说出去。”她接着说，“他说什么不重要。关键是钱到账了。五百万，一分不少。”

他终于转身，走到打印机前。名单正一页页打印出来。密密麻麻的名字、ID、时间，共三千零七十二页。有人写：“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为梦想花钱。”有人留：“我爸骂我傻，可我觉得值。”

广告公司下午进场施工。

走廊尽头清空墙面，工人搬来亚克力板，用激光校准位置。整面墙用小字印出所有捐款记录，做了防老化处理，永久保存。

晚上八点装完。

江临渊站在走廊尽头，抬头看那面墙。灯光照着，字很清楚。从第一个“User_001”到最后一个“匿名用户”，一个都没少。
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划过玻璃表面。

“以前他们说我疯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现在我知道，疯的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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