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恐吓降临：带血的键盘残片

清晨七点十二分，走廊的灯还亮着。

江临渊靠在墙上，手指离捐款墙很近，但没有碰到。玻璃上照出他的脸，眼睛里有血丝，嘴角有一道疤。他一整晚都没走，也没睡觉。脚边堆着空红牛罐，像小山一样。保洁阿姨刚拖过地，地上还有水印，从电梯一首通到办公室门口，没人走过。

有人敲了三下门。

快递员站在外面，手里拿着一个灰黑色的硬箱子。箱子上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贴了一张纸条：本人签收。

江临渊接过箱子。手指碰到边缘时，闻到一点奇怪的味道，有点像铁锈。他低头闻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进屋，把箱子放在办公桌中间。

箱子没上锁。

他打开盖子。

里面是一个碎掉的机械键盘，分成七块，躺在泡沫里。断裂的地方发黑，每一块上面都刻着字，是激光刻的，清楚整齐：“蝗虫过境寸草不生”。

他右手动了一下，不是去碰键盘，而是伸进口袋。拿出一支钢笔，笔身很冷。他用笔尖轻轻拨开第一块碎片，动作很慢，像怕碰坏什么。

手指擦过“蝗”字的边，留下一点痕迹。

他掏出手机，按下一个号码。

“林深。”声音很低，“来我办公室。带检测工具。”

说完就挂了。

五分钟后，林深来了。戴着耳机，降噪开着。他没问发生什么，看了一眼桌子，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银色仪器，连上数据线，蹲下开始扫描。

探头划过键盘的缝隙。

过了三分钟。

“是檀木味，混着雪松。”林深看着屏幕说，“和霍天穹平时用的香水匹配度98.7%。味道很重，说明接触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。”

江临渊没回应。他突然把钢笔用力插进桌角的软木板。笔帽被震下来，滚到键盘碎片旁边。

这时门又被推开。

苏砚心走进来，一眼看到桌上的东西。她没停下，首接走到自己的位置，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机械键盘——黑色外壳，空格键缺了一角，是她以前打比赛时用过的。

她抬手，举过头顶。

下一秒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咔嚓！”

塑料碎片飞得到处都是，有几片落在江临渊鞋面上。

她站着不动，低头看着那堆破零件，冷笑一声：“他连吓人都这么老套。”

说完转身走向会议室前厅的白板。拔掉记号笔的笔帽，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：备战周。

字写得粗，最后一笔拉得很长，像刀砍出来的一样。

江临渊走出办公室，站到她身后。两个人没看对方，也没说话。林深收好仪器，小声说：“我己经开始写监控程序了。”

他回去技术区，脚步轻，但走得稳。

苏砚心盖上笔帽，朝运营部走去。走廊灯光照在她短发上，左边眉毛上的疤一闪而过。

江临渊回到座位。

桌上，碎键盘还在那里。钢笔还插在木板里，笔身上刻着他父亲病历号的数字，在晨光中发着光。

他盯着“生”字那一块。

手慢慢握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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