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里私立医院的急诊通道外，救护车刚停稳，格里兹曼就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回头冲着担架旁边的队医喊。
“慢点，慢点，他头上还有伤。”
楚夏躺在担架上，额头包着临时加厚的纱布，眼睛半睁着。
他听到格里兹曼的声音，皱了一下眉。
“你能不能闭嘴。”
格里兹曼弯腰看他。
“你都晕过去了还嫌我吵？”
楚夏说。
“我没晕。”
队医推着担架往里走。
“你在更衣室坐下之后失去意识二十七秒。”
楚夏看向队医。
“你计时了？”
队医说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
楚夏沉默了两秒。
“二十七秒不算晕。”
格里兹曼差点气笑。
“那算什么，闭目养神？”
楚夏说。
“算被你吵烦了。”
德保罗跟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楚夏的血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。
“这衣服还能要吗？”
楚夏说。
“洗了还能穿。”
格里兹曼瞪他。
“你都赚多少钱了，还惦记这件衣服？”
楚夏说。
“比赛版球衣，免费发的。”
德保罗说。
“上面全是血。”
楚夏说。
“那就更不能扔。”
队医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先别管球衣了，伤口要清创缝合，可能需要局部麻醉。”
楚夏问。
“缝几针？”
队医说。
“至少六针。”
楚夏皱眉。
“刚才你说西针。”
队医没好气地说。
“刚才你没跑满下半场，也没又进两个球。”
格里兹曼在旁边补刀。
“还打断了别人一只脚和两根手指。”
楚夏看向他。
“球自己打的。”
德保罗说。
“对，球自己带着怒气过去的。”
护士推开处置室的门。
“家属先在外面等。”
格里兹曼立刻说。
“我是他兄弟。”
护士看了他一眼。
“兄弟也在外面。”
德保罗举手。
“我也是兄弟。”
护士说。
“都在外面。”
楚夏被推进处置室。
门关上之前，格里兹曼还扒着门框喊。
“你别跟医生吵，听见没有！”
楚夏躺在床上，看着头顶的灯。
“听见了。”
护士剪开纱布，看到伤口时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这样还踢完比赛？”
楚夏说。
“少踢二十分钟工资会扣吗？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队医在旁边扶额。
“他开玩笑。”
楚夏看着队医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护士拿棉球清理血迹。
“会疼。”
楚夏说。
“比伊尼戈的肘子轻。”
护士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那个球员？”
楚夏说。
“哪个？”
护士看了他一眼。
“电视上额头全是血还射门的那个。”
楚夏说。
“是。”
护士小声嘀咕。
“我弟弟刚才在家看首播，喊得楼下都来敲门。”
楚夏闭上眼。
“让他别学。”
护士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楚夏说。
“容易进医院。”
队医在旁边说。
“你还知道容易进医院？”
楚夏问。
“能吃东西吗？”
护士说。
“缝完再说。”
楚夏说。
“我有点饿。”
队医说。
“医院有病号餐。”
楚夏皱眉。
“什么病号餐？”
护士说。
“清淡汤，面包，水果。”
楚夏沉默了两秒。
“没有炸鸡吗？”
队医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这个状态吃炸鸡？”
楚夏说。
“系统商城里有油炸食品。”
队医听不懂。
“什么商城？”
楚夏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
护士拿起麻醉针。
“别动。”
楚夏看了一眼针头。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
护士手又停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楚夏说。
“如果贵，我可以忍。”
队医实在忍不住。
“楚夏，你现在刚踢完国王杯半决赛，你的进球奖金够买一车麻醉针。”
楚夏说。
“那打一针。”
护士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知道花钱了？”
楚夏说。
“能报销就行。”
处置室外。
格里兹曼坐在长椅上，两只手撑着膝盖。
德保罗站在自动售货机旁边，买了一瓶水。
科斯塔拄着拐杖靠在墙边。
奥布拉克也来了，外套都没换。
格里兹曼抬头。
“你不是回家了吗？”
奥布拉克说。
“听说他晕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德保罗拧开水。
“二十七秒，他说不算晕。”
奥布拉克点头。
“很像他说的话。”
科斯塔看向走廊尽头。
“来了。”
格里兹曼转头。
医院走廊尽头，一队穿西装的人走了过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黑色长大衣，金发盘在脑后，身后跟着西名律师和两个助理。
海伦娜。
格里兹曼站了起来。
“她怎么来了？”
德保罗说。
“我更想知道她怎么知道医院地址。”
科斯塔说。
“你问了句废话。”
海伦娜停在处置室门口，看了一眼楚夏队友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格里兹曼说。
“在缝针。”
海伦娜看向门。
“医生呢？”
德保罗指了指里面。
“里面。”
海伦娜身后的律师开口。
“我们需要获取伤情报告，保留向赛事组织方，主裁判组，毕尔巴鄂竞技俱乐部以及涉事球员追责的权利。”
科斯塔挑眉。
“你们来得挺快。”
海伦娜看了科斯塔一眼。
“比你们俱乐部法务快。”
格里兹曼小声对德保罗说。
“她这是来探病还是来开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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